半夏小說

第5章 5、想走?沒那麽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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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5、想走?沒那麽容易。

今夜注定漫長而跌宕。

如果季語遲被反叛勢力劫持,接下來的24小時将至關重要,絕不能讓他們逃至聯盟境外。坐在回家的車上,李勐決定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。

盡管已過午夜,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池澈的電話。電話一接通,便直截了當地說:“季語遲不見了。”

池澈直覺又是季漠在搞鬼:“不見了?該不會是季漠策劃的陰謀吧?”

“應該不是。他沒有理由對季語遲下手。”

池澈聽出李勐話中有話:“那你的猜測是?”

“我怕他是被劫持了。畢竟今天是聯盟的紀念日,恐襲分子選擇這個時候動手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“可情報署最近根本沒截獲什麽像樣的情報。如果真是恐襲分子乾的,他們怎麽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呢。”

“我知道,但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。”李勐坦誠說出自己的想法,“最遲等到明天上午九點,如果還是沒有他的消息,我會安排下達首都地區的戒嚴令。”

“紀念日第二天就戒嚴,肯定會引起民衆恐慌。”池澈沉吟片刻,還是同意了,“不過,眼下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。就這麽辦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自己可得解決好情熱,別因為這事兒給搞垮了。”池澈叮囑。

與此同時,私人診所裏。

季語遲側躺在病床上,新換的終端在昏暗的病房裏散發出幽藍的光,映照着他沉思的臉龐。按照李勐平日的習慣,典禮結束後,總免不了要與軍部的同僚們續杯,回到家中多半已是午夜過後。

他瞥到終端上閃爍的時間,祝賀李勐晉升的禮物很快就會送到了。那份禮物,是他煞費苦心準備的,相信李勐收到時一定會感到既意外又驚喜。

十號官邸的門口,勤務兵正捧着包裝得極為精美的大盒子。當李勐出現時,他迎了上去:“準将,您回來了!這是夫人特意為您準備的禮物,請您查收。”

俊美卻過于冷峻的臉上流露出些許驚訝,李勐回到家裏,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。

盒子裏放了駱馬絨的圍巾,是沉穩的灰色,手感柔軟。李勐平時穿常服的機會很少,圍巾不太實用。

圍巾的下面,壓着一張紙。李勐面無表情地拾起來,指尖撫過微涼的紙面。是一張離婚申請表。

季語遲嫁給Alpha軍官後,是沒有資格提出離婚的。只有李勐能結束這段婚姻關系。申請表每一項都填寫得清清楚楚,字跡清秀。申請人那欄,提前寫好李勐的名字,唯獨最下方的簽名處空白,像是在懇請李勐行使他的權利。

除此之外,沒有一句多餘的話。

季語遲不告而別,留白就是他想要說的。那些灰心喪氣,那些委屈隐忍,那些落空了的期待,他選擇用沉默來回擊。

原來,還真的被蘇懋修說中了。

“為什麽?”

季語遲身上的可疑之處已消除,一切正朝着好的方向發展。雖然季語遲偶爾情緒不佳,但他認為夫妻間難免會有争吵。

說不清楚此刻心中是什麽滋味,是被背叛的深深怨恨,還是被戲弄後的惱羞成怒,還是确認妻子人身安全後的如釋重負。

李勐撥通了情報署官員的電話:“我是陸軍準将李勐,現在以我的權限,正式下達搜尋令。”

想離婚?沒那麽容易。

搜尋組根據季語遲駕駛車輛的定位信息,首先追蹤到首都郊外的廢棄工廠。車輛在那裏停留了約半小時,期間行車記錄儀被人蓄意破壞,随後車輛繼續開向邊境線。

李勐緊盯着屏幕:“這裏應該是換過人了。他有接應的幫手。”

那冰冷的語氣,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。這哪裏像是在讨論自己的妻子,偵察員們聽了也忍不住皺眉。

難怪季語遲能悄無聲息離開,這不是他能獨自做到的。協助他的人會是誰呢?難道季語遲就是為了那個人,才選擇背叛自己麽?

長時間得不到疏解的情熱,夾雜着怒火蹿起來,李勐不由得握緊了拳。

“工廠那裏有監控麽?”

“那裏太偏僻了,沒有布控。”

“那就調取距離工廠最近的所有監控錄像,人工進行排查。那段時間內全部進出車輛的軌跡都要追蹤,一個都不能漏過。”

三天後,搜尋工作果然有了眉目。

搜尋人員向李勐報告:“這輛灰色轎車的車牌是盜用的。我們仔細比對了同款車的輪胎軌跡,和廢棄工廠留下的痕跡完全吻合。”

“後來這輛車中途開往了這間商場的地庫,又故意停在了監控死角。然後就失去了追蹤的軌跡。”

李勐低頭看商場的資料,名字有些眼熟,記憶裏,這是傅家的産業。

按照醫囑,季語遲術後需要靜養半個月。然而,僅僅過了三天,季語遲就主動聯系傅碧仁。“傅總,我想我們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。我留在這裏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。”

聲音仍是虛弱的,語氣非常焦急。

傅碧仁有座私人莊園,位于聯邦與十四座獨立城邦接壤的邊境地帶,離首都很遠,相對來說比較安全。季語遲計劃先去那裏避一避風頭,等事情過去了再做其他打算。

傅碧仁道:“可你才剛做完手術——”

“我沒事的,傅總。我不會逞強,如果真的不舒服,我一定會告訴你。但是,李勐可能很快會找到這裏。”

他跟在李勐身邊四年,自認為對李勐的手腕與行事作風還是有着相當深入的了解。即便李勐不愛他,也絕不能容忍他主動提出離婚。

“傅總,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你。你已經幫了我這麽多,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
“別說這些話。”傅碧仁嘆了口氣,“你是蘇寅的孩子,這是我欠你父親的。我現在就去接你。”

傅碧仁很快到了,接上季語遲。傅家的公務機等候在診所附近的通用機場。

上了飛機,季語遲的心情才算是平複了。他的嘴唇沒有血色,傅碧仁貼心地遞過溫茶。

傅碧仁故意揶揄道:“你是要跟他離婚,又不是犯罪,怕什麽?”

季語遲笑了出來:“也是。”

傅碧仁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,拿起餐桌上擺的那疊論文翻閱着。“我看了你原來寫的社會經濟學論文,寫得挺好。後來怎麽沒繼續下去?”

季語遲苦笑:“哥哥,不,季漠說我生父是聯邦的政治犯,如果我走學術的道路,将來會受到很多阻礙。”

“他是這麽對你說的?”傅碧仁皺起眉。

“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為了我好。”

傅碧仁抿了口威士忌,問道:“我沒記錯的話,你之前做過他的對外聯絡秘書,是吧?”

“是的,我畢業之後,就一直為季漠工作。”季語遲感到心虛,羞愧地補充道,“其實就是為他接待各方的關系和朋友,也算做過外聯的工作吧。”

治安警備署的聯誼集會安排在季家的會館裏,那段時間是由季語遲負責打理的,傅碧仁對此也略有耳聞。

“那後來你怎麽沒繼續工作了呢?”

季語遲低下頭:“和李勐結婚後,他擔心我在外面不安全,就讓我盡可能留在家裏。再加上,季漠和軍部關系不好,我為了避嫌,也不适合再做他的秘書了。”

“呵呵,他管得可真不少啊!”傅碧仁冷笑。

季語遲沒有接話,望着舷窗外的雲層。那些美其名曰“為了他好”的安排,如今在他看來,不過是為了控制。他花了很長時間,才終于看得清楚。

“傅總,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?”季語遲轉過頭來。

對面的Omega意氣風發,神采奕奕。傅碧仁是傅家的私生子,又是Omega,成年之後才被認回去。可他硬是憑借過人的才智與堅韌的心性,步步為營,成功掌握傅家大部分的産業,成為傅家的話事人。

相比起來,季語遲長期生活在兄長與丈夫的掌控之下,性格軟弱,缺乏那份敢于争取的自信。

“以前你是不太聰明,被人騙了還不自知,”傅碧仁的語氣很溫和,“但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
“謝謝。”季語遲鄭重地重複道,“真的很感謝你。”

“我那座私人莊園正好缺個人來打理,你如果真想感謝我,就在那邊為我工作,怎麽樣?”

季語遲有些猶豫地問:“我能勝任嗎?”

傅碧仁放下酒杯,手肘撐在餐臺上:“當然能,你連李勐那麽難搞的性格都能忍受,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到的?我那些在獨立城邦的貿易夥伴,可都比李勐好相處多了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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